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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巴胺在阿尔卑斯狂飙(下)  
2015年8月初,赵兴政和知名山友陶瓷虾在阿尔卑斯山进行了为时2天的攀登训练,短短2天内他们完成了两条非常经典的路线——“cosmiques ridge”和“dent du geant normal route”,期间也发生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撰文 供图 / 赵兴政#大牙山#dent du geant

大牙山其实不叫大牙山,叫dent du geant,翻译过来是巨人齿峰,虾总(陶瓷虾)一直把它叫做大牙山,我觉得这么叫也挺有趣的,有点张宗昌的诗那样的调调。


上山前我们决定把这座山当做这次的main project,其实我心里挺没底的,因为从来没爬过看起来这么帅的山,尖尖的,就像一颗犬齿直刺天空。后来查资料发现这座山上有前人固定好的fixed fat rope(固定的粗绳子),心里就踏实多了,大不了拽绳子嘛。

后来在整个攀登过程中发现,fixed rope只有不到两个整绳距,还总是在最佳攀登路线左边半米的那个样子,让人拽起来十分别扭,甚至还不如爬free。不过有fixed rope和没有它,对攀爬者来说,心理感受上的差异还是巨大的,虽然我一路没怎么用,但是它放在那,就让人感觉到很踏实。

即使有fixed rope,大牙山也要比热身路线cosmiques ridge难的多。但是由于第一天爬high了,当晚我还是信心满满地决定第二天早起出发,看着虾总几次欲言又止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知道这个常年混迹于这里早就爬腻了的家伙在打退堂鼓...但是,虾总,你真的理解一个一年零四个月没正经爬山的攀登者的心情么 ?家里四个月大的娃我都不回去看了,还不就是为了爽爽的搞一把。

大牙山的攀登路线如图,在木屋即可看到大牙山那充满诱惑力的山顶,沿冰川行进一个小时,即可接近路线根部(牙龈)。沿雪槽(也可沿左边的乱石坡)上升大约50米,之后是海拔大约200m的复杂的陡峭的乱石地形,四级地形,极破碎,几乎没办法设置保护点,滑坠有挂掉的风险,领攀有可能引发落石砸到跟攀者。我主观感觉,这段牙龈部分的平均难度不低于cosmiques ridge。

这一天我还是继续全程领攀,因为“领攀才是真正的攀登”(这句话是从冬冬那里听来的),只有从领攀过程中才能够真正地体会到攀登的乐趣,才能感知到攀登这件事的精华所在。

爬完牙龈部分,最后经过一小段冰川,来到牙齿根部。从图上也可以看出,真正的挑战要开始了,“牙齿”几乎是一整块近150米高的大石头,完美的花岗岩。在这里我们换上攀岩鞋,等待那些在我们之前到达这里的攀登者先上去。由于难度陡然变大,大家都在这里放慢了速度,开始一段一段爬。我和虾总站在西山脊的根部竟然等了近一个小时,一直等到穿着攀岩鞋的脚都快冻没知觉了才轮到我们开始爬。

起攀点如图所示,从平台翻上山脊的那一步暴露感极强,好在我那天状态奇佳,超水平发挥,在这段5.8的地形上爬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通过了前30米没有固定绳的路段。

过了难点之后就还好了,大约两个绳距的slab地形,之后通过一段岩石刃脊,就看到了前人立在山顶的那个圣母玛利亚像。


故事到这里当然还没有结束,

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大牙山# dent du geant下撤途中被困巨人齿峰南壁被两位芬兰妹子成功营救

登顶后如愿见到那个前人立在这里的铜制圣母玛利亚像,我把绳子绕在玛利亚脚上,保护虾总上来。我说:“登顶了,歇会儿,我抽根烟咱就下去。”虾总说:“抽毛啊,再不下去赶不上回家的2路汽车(缆车)了,来给我拍张照咱就下。”于是我掐了刚抽了两口的中南海,看着虾总蹲在玛利亚旁边手搭着玛利亚肩膀露出猥琐的笑容,拿出手机摁了两张照片,开始准备下撤。

我本来是打算从我们上来的西山脊原路下去的,第一是因为爬过一遍路比较熟悉,第二是因为我们只带了一根60m的单绳,对折之后每段只能下30米,而之前看视频他们从南壁下降的那些人,每段都是下60米,我怕每段30米下不到保护站就悲剧了。我说:“咱从来的路下吧,咱熟悉,肯定能下去。”虾总说:“从那边下那么长,肯定赶不上回家的2路汽车了,咱就从南壁下吧。”这时候后边上来一美国哥们儿,我们问他南壁这边用一根绳子能不能下去,他说必须能!每30米一个保护站!我还来了一句“r u sure?”(确定?),这哥们儿回复我“yes! of course!”(必须的!)

于是为了赶回家的2路汽车,我们就收拾绳子,开始从南壁下。



上来的时候我就没仔细想我们有可能从南壁下撤这么一档子事,也就没仔细看南壁(图中这个)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下撤之前看着那美国哥们儿就差没拍着胸脯摸着良心跟我保证我一定能从这儿下去,我也就信了他的邪。

第一段还好,我先下,顺利的在垂向偏右一点点,大约27m处找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下降保护站,俩挂片,用绳串在一起,还挺好认。

我把自己保护在这个保护站上,等虾总下来,抽绳,绳尾打结。


其实我下的时候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用抓结,虾总说用吧,今天这么疲惫了。我想了想上去的时候保护虾总时感觉手拽绳有点要抽筋,也就决定打了个抓结。

理顺绳子,开始下第二段。


第二段下了大概20米,低头看没有任何保护站的迹象,下面好像是个屋檐,有点看不清。


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美国哥们儿的脸,“yes! of course!”在我耳边又回响了一次。下吧,保护站没准儿就在屋檐下面呢。


我又下了3米,过了这个小仰角地形,没看到保护站,发现下面是个更大的仰角。


下吧,这次保护站肯定在下面了。


下到接近屋檐边缘的时候我探头一看,保护站在屋檐下面我左边大概5米的样子,屋檐下是个小平台。


我小心翼翼地边向左移动边下降,妈的就在这个时候脚滑了...我一下荡了出去...



本来还在屋檐上边,刚才为了接近保护站又下了一点儿,现在好了,荡出去之后整个人是个悬空的状态,下边的绳子只剩大概3米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屋檐下面那个小平台距离我水平距离2米,保护站我左边7米开外。

玩过绳子的都知道,当人被悬空吊着的时候,是会转的,再加上有点风...


于是我眼前一会儿是远处的勃朗峰,一会儿是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小平台,往下看视线越过我的攀岩鞋就是100米之外的冰川,往上看是两根悬挂着我身体重量的9.1mm单绳,也不知道刚才那一荡,绳子有没有在岩石上磨坏...


其实要是不担心绳子磨坏,这问题还挺好解决的,再挂个抓结下降转上升沿着绳子爬回去就是,可是问题就是刚才那一荡让我对这两根绳子彻底没了信心,是绳子挂着我的体重在岩石上横向磨擦啊...

再加上沿绳上升的动静肯定不小,我真怕万一把这绳子磨断了...那就不得不面对大约100米的自由落体了


看看脚底下的冰川,我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算100米的自由落体要多久,我大概能喊几句,“老婆、宝贝女儿,我爱你们!”...



《登山手册》里写的安全带悬吊症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我没有失去意识,可以活动,可是我又不敢动静太大。我穿的是BD的那款超轻的登山安全带,没有海绵垫,只穿了一层KAILAS的攀冰裤,在我悬吊的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我清楚地感觉到我的两条腿开始变麻,没有知觉...

这时,芬兰妹子出场了!



一个天使一般的芬兰妹子从屋檐的左侧下降了下来,精准地绕过屋檐降到那个小平台上,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悬挂在半空中的我...

我努力地保持平静,挤出一个笑容“hi... excuse me...I think...Maybe...I need your help...”(嗨...那个...我想...有可能...我需要请你帮个忙...)

芬兰妹纸搞清楚状况之后,憋着笑跟我说,你稍等一下,等我朋友下来,她会帮你。

一会儿,另一个天使般的芬兰妹子下降到这个平台,保护好自己之后,拿着她们的绳尾向我走过来...我都看到她捂着嘴笑了...

她把绳子抛给我,我接住绳子打了个结扣在安全带上,然后她把悬空的我拉回那个平台。

由于挂了太久腿完全没有知觉了,我不得不在那个平台上跪了好几分钟才能站起来,希望芬兰妹纸不要误以为这是中国人表达感谢的方式...


故事的最后就很简单了,我和两个芬兰妹纸一起下降回地面,虾总和后面一队德国哥们儿一起,也安全下撤。

芬兰妹纸跟我说你必须请我们喝啤酒,我说好!必须!可是回到木屋之后就找不到她们了,大概是先下山了吧。我只记得那个拽我回去的妹子叫Lisa,黄头发。

回霞慕尼的缆车上虾总问我,你要不要把下降差点叫救援的事讲出来,我说必须啊,这么SB的事必须讲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真是应了那句“让你难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笑着说出来”!



(全文完)


虽然只爬了两天,但这次攀登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高投入度的攀登”这件事情给我带来的多巴胺回路强度,远大于THC、尼古丁、酒精、啪啪啪以及其他任何...

感谢虾总一路陪伴!


阿尔卑斯,我还会再来的。


以及,感谢赞助商KAILAS和Fenix对我这个攀登频率如此低下的运动员一直不离不弃,我会努力让自己对得起你们赞助我的如此高品质的装备!


主要活动
多巴胺在阿尔卑斯狂飙(下) 2015-9-29
多巴胺在阿尔卑斯狂飙(上) 2015-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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